但是我们知道,作为一个专题研究,我们必须进行扎扎实实的工作,必须提出自己的见解。
这种形上思维,一方面不离经验,另方面却又超越了经验。从根本上说,理学家的形而上之理,是本体论、存在论的,不是观念论、概念论的,是人学的,不是自然哲学的,是主体论的,不是实在论的。
……快大道不称,大辩不言。欲是自我实现的内在需要。最高的智慧如同婴儿,无知无欲,实际上是大知。庄子不断追问天地万物是如何产生的,万物的本源是什么,其结论是形而上学的。它是主观与客观、主体与客体的统一。
所谓出神入化就是达到自我超越的精神境界。有始也者,有未始有始也者,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。夫物有自然,理有至极,循而直往,则泯然自合,非所言也。
如果以客观的统一的标准去衡量所谓是非、善恶,这样的标准只能是有为的,不是无为的,是人为的,不是自然的。只有与自己的存在相合,才能进到真正的无待,没有主客内外之分,亦无是非善恶之别。说它是超越的,因为它超越了感性自我而实现了真性。生与死不仅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事实,而且是必须面对的基本问题。
不为而自然,是对目的论、意志论的否定,不知所以然而然是对本体论的否定。夫忘年故玄同死生,忘义故弥贯是非,是非死生荡而为一,斯至理也。
郭象一方面提出,天下之大患在失我,另方面又要超越自我,这是不是一种矛盾?不是的。正如许多论者所说,郭象是融合儒道的玄学家,冥内而游外就是儒道融合的结合,其主要特征是,在个体学说中容纳了群体精神,在个人的精神境界中包含了道德内容。不仅如此,它还是实现玄冥之境的障碍。但是,只要在一个各人都能任其性的环境里,就会各适其性,自由自在,没有什么外在的束缚和大小贵贱的差别。
蒙蔽一旦解除,真性自然也就呈现了,这被认为是真正的知,即真知。不仅前期玄学,即使先秦道家,也没有提出这两个概念。所谓是非、善恶等等,是从性分之外寻求评价标准,这样的标准在郭象看来并不是没有,所谓一切是非、善恶付之公当,就说明郭象并没有否定评价的客观性。玄冥之境的根本特征是无对待,即所谓内外冥合,既没有主客内外的对待,也没有是非善恶的对待,同时也没有生与死的对待。
[14] 这种无心之学,并不是容易做到的,要排除各种知和欲的引诱,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。这是一种自我超越,也是一种自我实现。
郭象作为崇有论的代表,只承认有是存在的,所谓无者只能是虚无,而虚无就是不存在,即存在的缺失,故不能作为存在本体。把自然界存在着的各种事物作为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对象,通过对象认识获得某种知识或某种意义,这是一种知性学说。
[1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因为每个存在者都达到至理,而至理既然无待,还有什么是非善恶可言。[21] 所谓物化,就是遗死生而与变化为一,这是玄冥之境的人才能做到的。郭象认为,这种学说对于实现玄冥之境是无益的。[27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[21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
冥乎不死不生者,无极者也。明斯理也,将使万物各反所宗于体中,而不待乎外。
但这种限制只有空间的分别,并无本质的区别,这实际上是指存在者的有限性。实现了这种境界就能遗死生、忘死生而循大变,即与变化为一,不会产生对死亡的恐惧。
这就是他所说的自得之学。从各自完成自己的生命而言,皆可实现玄冥之境,或独化于玄冥之境。
恰恰相反,它只能是心灵的自我设限,是人性的自我伤害。[1] 关于性各有极,后面还要讨论。如果从这方面理解郭象的独化说,我认为是一种误解。按照这种理论,在存在的呈现之下,一切人和物即存在者,都是各自成为其自己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
有了这种境界,就能玄合,而共成乎天(天者万物之总名),虽然玄合而共成乎天,却又是无待而独见,没有任何外在的束缚与羁绊。[14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
人们相信自己的知性或理性能力,以为可以认识事物而实现物我合一,至少可以获得知识,满足欲望。但这终极存在仍然是自然的存在,并不是上帝或有意志的神。
凡得之不由于知,乃冥也。知性学说是外在的,不是内在的,不是生命本身的意义所在。
要实现玄冥之境,首先要排除对象认识。这里表现出独化说的第一层意义。这种无知之知,实际上是一种超理性的直觉体验,它不需要知性主体的自觉的认识活动,而是需要一种心灵的自发状态,在这种状态下,进行自我体验,进入与物冥合的境界。从心灵的角度而言,就是冥极或玄冥之境。
[17] 自然之物各有其至极之理,如果顺着自然的道理发展下去,就能与至极之理相合,这是冥然自合,不是以此合彼,做外在的超越,即不是与自身以外的他者相合,不是与对待之物相合,而是同自己的存在相合,换句话说,就是至极之理没有任何遮蔽地完全呈现。故无心者与物冥而未尝有对于天下也。
[9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郭象则不承认有绝对普遍的道体,因此,他完全是从自性出发的。
任何人的自性由于是独立的、个别的,因而都有某种限定,不可能是绝对普遍的,就这个意义而言,任何人的自性都是在内的,不是在外的,只能求之于内,不能求之于外。郭象认为,对象认识之所以不能实现与物冥合的心灵境界,不仅是方法的问题,而且是基本前提的问题。